摘要：教育管理者不僅是人工智能發展戰略的執行者，更是人工智能賦能教育變革的關鍵行動者。在人工智能賦能教育變革戰略中，管理者素養提升課題已然凸顯。管理者在人工智能賦能教育變革中需要提升專門認識能力，發展落細施行能力，采用“組織重塑”“技術升級”“知識整合”“最佳實踐適應”四種方法，促進管理者素養提升。

關鍵詞：國家發展戰略；人工智能賦能教育變革；動態化管理能力；自主重構性能力

人工智能賦能教育變革行動，不斷地彰顯了教育管理者的重要角色。教育管理者不僅是人工智能發展戰略的執行者，更是人工智能賦能教育變革的關鍵行動者。因此，人工智能賦能教育變革，教育管理者素養提升是關鍵環節。

政策性驅力導向

國內外實踐與實證研究結果均表明，在數字化轉型中管理者的特征性角色是“導航性變革者”。[1]當下，國內外教育人工智能發展戰略驅動力導向明確，黨和國家率先在國家層面明確提出并逐步落細人工智能賦能教育變革法規。

中共中央、國務院早在2019年初印發的《中國教育現代化2035》文件中，就重點部署了面向教育現代化的戰略任務之一是：“加快信息化時代教育變革。建設智能化校園，統籌建設一體化智能化教學、管理與服務平臺。”2023年初印發的《數字中國建設整體布局規劃》，將教育列入打造具有國際競爭力的數字產業集群的重點領域之一，明確提出建設教育領域的國家數據資源庫，大力實施國家教育數字化戰略行動，完善國家智慧教育平臺。[2]《教育強國建設規劃綱要（2024—2035年）》提出，“促進人工智能助力教育變革。制定完善師生數字素養標準，深化人工智能助推教師隊伍建設。打造人工智能教育大模型”。

教育人工智能發展重大機遇與嚴峻挑戰并存，國際同行激烈競爭。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發布了系列文件，如《北京共識——人工智能與教育》《教師人工智能能力框架》《學生人工智能能力框架》等，形成了系統的政策框架，主要圍繞倫理規范、教師能力建設、學生能力培養、教育公平、技術應用邊界等維度展開，旨在平衡教育技術創新與人文價值。

為迎接國際應用人工智能進行教育開發的挑戰，遵循黨和國家人工智能賦能教育變革的戰略部署，教育部迅速開展教育管理者素養提升專項行動。2025年4月，印發《教育部等九部門關于加快推進教育數字化的意見》，進一步細化了信息化教育管理者素養提升政策，明確提出促進人工智能助力教育變革，推動人工智能與教育教學深度融合；建立輪訓制度，提高教育管理干部、學校管理者數字素養。隨即，啟動了人工智能校長局長專題培訓，以全面提升中小學校書記校長、地方教育局長的人工智能領導力。

動態化管理能力

公共管理學研究成果表明，管理者需要“設計和實施戰略性變革”。據此，教育管理者面臨一個嶄新任務——設計和實施人工智能助力教育戰略性變革。概括而言，按照動態化管理能力框架，管理者在人工智能賦能教育變革中首先需要探索性地提升專門認識能力，繼而必須操作性地發展落細施行能力。

探索性提升認知能力。設計和實施人工智能助力教育戰略性變革，是一種建構性實踐，需要深化認識進而解決“為何建構”“何以建構”和“如何建構”三大問題，促進教育管理者的人工智能助力教育變革的認識能力提升。

針對“為何建構人工智能助力教育變革”問題，已有教育人工智能探索可以總結出“有效”“安全”“可信”三大價值取向。針對“何以建構人工智能助力教育變革”問題，按照教育設計邏輯，需要進行教育過程環節的新理念、新目標、新內容、新組織、新方式、新評估等系列化選擇性建構。針對“如何建構人工智能助力教育變革”問題，需要進行專門問題選擇、問題解決方案規劃、行動實施與行動成效評價及其螺旋循環建構。

發展落細施行能力。管理者認識能力提升，一方面在于精心設計出人工智能賦能教育變革的規劃方案，另一方面規劃方案的施行呼喚管理者同步提升自身的人工智能賦能教育變革的施行能力。根據有效管理經驗，可以采用“精心規劃”“知人善任”“檢查指導”“率先垂范”和“只獎不罰”的“貼身領導施行法”加以落實。

在設計安排中，形成高效領導的獨特技巧。比如，創用或引用“人工智能賦能教育變革項目組織安排操作表”。這是一種可操作的“腳手架”工具，包含三個維度的具體考量與組織安排。

第一個維度是參與者與活動進程組織安排。一是在項目參與者組織安排中，至少考量和組織安排四個方面：項目的具體目標與具體任務闡釋；項目的參與人員姓名與聯系方式；項目的組織架構，明確并委任總負責人、副總負責人，明確并委任秘書、外聯、材料收集研制、后勤財務等各個小組的負責人、助理負責人和一眾成員；項目質量要求，精心提出各個活動方面和各種活動環節的具體達標質量要求。二是在項目進程中，縱向上至少分準備、執行和總結三個階段及其詳細活動任務安排，橫向上至少分施行與完成日期與時間、具體完成任務與質量要求、任務分工完成者、指導督促者和檢查驗收者與備注說明等加以安排與落實。三是在項目團隊溝通中，至少研制和公布“幾點說明與要求”，對每個成員說明組織安排的用意和細化要求，并明確規定事事做到“上情下達，下情上報”。

第二個維度是參與者與活動進程組織安排的詳細規劃，一是項目總負責人要當面向副總負責人布置與指導項目研制與執行的詳細方案，包含精心選擇人工智能賦能教育變革具體項目，提前宣布項目立項，以及總負責人和副總負責人的人選；及時舉行項目安排與執行方案初稿擬制工作任務碰頭會；進行項目安排與執行方案初稿研制指導并提出具體要求；督促副總負責人及時上交項目安排與執行方案初稿。二是項目總負責人及時收繳和修改審定項目安排與執行方案試用稿。

第三個維度是參與者與活動進程組織安排的執行布置。召開專門會議進行項目安排與執行方案試用稿的執行任務布置；讓全體成員特別是參與者提出問題并答疑；形成和落實項目安排與執行方案試用稿試用過程中問題反饋與想法溝通的組織機制。

基于已有工作，在項目落實中，做到“知人善任”“檢查指導”“率先垂范”和“只獎不罰”。第一，知人善任。知曉職工的特長及其工作負擔、工作精神與工作能力，在項目參與者選拔、組織角色分配和具體任務安排中，做到“人盡其才、物盡其用和事盡避短”。第二，檢查指導。一要建構運行相對獨立的檢查與指導機構及其機制，二要由管理者本人進行總體把控。及時掌握項目進展中的優勢，進行推廣；及時掌握項目進展中的難點，進行有效指導；及時發現項目進展中出現的問題，加以解決。第三，率先垂范。管理者帶頭承擔項目中的關鍵性任務，為大家樹立榜樣，并在人員缺位時進行及時補位。第四，正向引導。管理者的工作，直接面對個人。表揚和宣傳做得好的人及其所在的小組，及時將其工作作為案例提供給大家加以學習效仿，進而將學習效仿者的做法和創新方案“張榜傳播”，精心策劃和實施總結表彰活動，創造一種積極向上、團結互助的教育管理文化。

自主重構性能力

任何教育系統和機構都是一個整體，人工智能賦能教育變革只能一個項目一個項目地做，每一個項目的變革成果只是系統和機構的一個“分生點”而已。管理者在人工智能賦能教育變革事業中，總會因項目成果嵌入而重構工作任務，需要具有人工智能賦能教育變革的自主重構性能力。這里嘗試提出人工智能賦能教育變革的重構性能力開發路徑，可以使用“組織重塑”“技術升級”“知識整合”以及“最佳實踐適應”四種方法。

組織重塑方法居于先導地位。重構性能力，是指領導者或管理者對所在組織的資源和能力進行戰略性更新以滿足外部環境不斷變化的需求的能力。其中，組織重塑方法居于先導地位。組織重塑方法，有多種具體策略：有系統或單位全關涉的“總體重塑法”，有系統或單位大部分關涉的“主干重塑法”，有系統或單位局部關涉的“示范重塑法”，更多使用的是“鲇魚效應”型的關鍵成分“焦點重塑法”。每一種重塑策略，又有多種重塑樣式：有外向辦學單位增設式，比如小學或初中以及初中與高中合并式，附屬學校或幼兒園擴展式以及集團化辦學擴張式；有內部部門或設施增設式，比如創建人工智能教研部門及其實驗室，改造科技部門為人工智能開發部門；還有內部部門或設施放棄式，比如辦學單位合并或體系化后，放棄原有教師組和實驗室建制，合并學科組，將學科多出教師調整到其他學科組。每一種重塑策略及其樣式，均需要進行新體系新機構的關系重塑，包括外向社會關系重塑和內向體制關系重塑。

技術升級方法奠定多元基礎。人工智能賦能教育變革組織重塑，必須適配“技術升級方法”。人工智能技術既具有算力飛速提升的離身智能無比強勁的集成性、分發性和開源性，又具有人工產品的多樣性、更新性和換代性，從而為“技術升級方法”奠定了多元化的基礎。概括起來，技術升級方法主要有“改造”“增添”和“創新”三種策略。

改造型技術升級策略，是一種可以廣泛采用的基本策略。現有教育系統和機構，在信息化前奏已經裝備了大量人工智能技術，比如說5G教育與校園網、教育大數據庫等，這些人工智能技術本身在不斷升級改造，可以及時引進升級改造版，也可以將新教育教學學習理念，與升級改造版的人工智能技術加以深度融合，打造出人工智能賦能教育變革的新樣式和新成果。

增添型技術升級策略，可以供大量教育系統或機構采用。教育人工智能領域近年來發展迅速，可以用于教育活動的技術系統層出不窮。比如減輕教師工作負擔系統、學生情境化學習系統、轉化性評估系統、智能輔導系統，以及AI教師，等等。教育管理者應隨時加以學習、關注和考察，適時決策加以增添。

創新型技術升級策略可以在一些人工智能技術力量雄厚的教育系統和機構里選用。當然，教育系統和機構，也可以開辟協同路徑，聯合專業人工智能研發院所或公司，實施創新型技術升級策略，開展情境化需要滿足型的教育人工智能技術系統的研發與使用。

知識整合方法促進融合出新。創新型技術升級，涉及特定知識的應用與開發，關聯著人工智能賦能教育變革的知識整合方法。知識整合，首先涉及特定教育系統職工學習掌握人工智能技術知識與方法體系，進而涉及人工智能技術知識與方法體系同有效教育教學學習知識與方法的融合出新。所以，人工智能賦能教育變革的知識整合方法，可以創用專題工作坊式培訓策略和可持續發展文化建設策略。職工培訓策略，在專題性上，需要分別設立領導與管理專題、理念與策略專題、課程與教學專題、學習與評估專題、倫理與隱私保護專題以及安全與可信任專題等；在工作坊式樣上，可以適配性選用崗位工作坊、傳授工作坊、教學工作坊、讀寫工作坊和問題解決工作坊等。可持續發展文化建設策略，在微觀基礎方面可以分別進行人工智能賦能可持續發展組織、領導、校園、課程、教師、教學、學習、課堂、評價等文化建設；在社會基礎方面，分別開展可持續發展合作伙伴關系文化建設。

最佳實踐適應方法提升創新能力。人工智能時代的知識整合，凸顯了知識的實踐性。因而，人工智能賦能教育變革中組織重塑的知識整合方法應用，必然引發最佳實踐適應方法的創用。動態化重構能力的涵養，是在最佳實踐適應方法探索中實現的。參照已有最佳實踐適應性開發研究成果，人工智能賦能教育變革中組織重塑的最佳實踐適應方法，主要有開發新型管理系統和創用新式工作方法。開辟新型管理系統，比如開發外包式技術升級項目管理系統，就是將本身的有效教育教學方式與外部的人工智能技術研發加以整合，生成一種融合性管理系統。創用新式工作方法，比如創用“AI與真人教師共同發展性課程開發方式”，在開發出優質AI教師主講課程促進AI教師卓越教學能力發展的同時，實現師范生與在職教師的教學能力進階。

習近平總書記在上海進行專題考察時提出，人工智能在治理和發展上都要走在前列。這就引導我們在教育管理者的素養提升課題上，直面教育人工智能治理領導力發展問題，進行理論與實踐融合性專門探究與分享，從而大力推進人工智能賦能教育變革的創新性進程。

參考文獻：

[1]佟天佑.卓越管理者的三項素質[J].中小企業管理與科技(中旬刊），2013，（08）.

[2]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數字中國建設整體布局規劃》[N].人民日報，2023-02-28（001）.

[本文系陜西省“十四五”教育科學規劃項目“卓越公費師范生培養的智能化課程開發路徑建構研究”（項目編號：SGH24Q329）的研究成果。黃甫全單位，華南師范大學德育神經科學與人工智能實驗室；高意博單位，陜西師范大學教育學部]

責任編輯：徐楊